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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 年美国经济增长的质量-基于核心 GDP 的分析

洞察 战略研究部暨纽约研究中心

        从整体 GDP 中剔除库存投资、净出口和政府支出形成的核心GDP指标能更好地衡量经济增长质量及可持续性,因其集中于最终产品新增价值中更内在和稳定的部分。它具有以下特征: 

 

        其一,从美国经济发展看,个人和工商企业等私有部门支出在GDP增长中占比和贡献度越大,则 GDP 增长质量和劳动生产率越高,增长越具有可持续性和稳定性。 

 

        其二,在全部私有部门支出中剔除库存投资的最终销售部分更能准确反映经济增长稳定性,因为库存投资 = 生产–销售,库存增长往往因为最终销售或者总需求乏力,反之则反是。美国传统的经济周期主要由库存变化驱动。而过去30年来随着库存及供应链管理技术发展,以及制造业/GDP占比下降,库存投资呈长期下降趋势,其在经济周期中的作用也随之下降。随着大数据等信息技术在库存管理中运用,这一趋势可能会更加明显。

 

        其三,出口比净出口更能真实反映增长可持续性,避免误导。因净出口由出口量减进口量得出,在其他条件不变时净出口上升 GDP也上升。但细分看净出口上升可能是由于出口量升幅超过进口,也可能是出口量降幅滞后进口;净出口下降可能是由于出口增长滞后进口,也可能是由于出口下降领先进口。因此在净出口对GDP增长/下降贡献度相同的条件下,由于引起净出口变化的具体组合不同,它们对增长质量和可持续性的实际含义也有区别:通常而言出口增长更多意味着美国的 国际市场竞争力上升或海外市场增长更快,反之则反是;而进口增长更多意味着他国的国际竞争力上升或美国国内市场增长更快。因此更能反映美国对外竞争力和海外市场前景的是剔除了进口因素的出口数据。特别是美国的经济结构决定了它的长期贸易逆差,净出口对GDP增长贡献度自1976年以来一直是负值。而出口指标则能更好地反映美国的海外竞争力状态。进而言特朗普政府格外注重美国出口竞争力在经济增长中的作用,所以出口总量指标能更好地反映其政策的实际效果。典型案例:2019 年第4季度美国 GDP 增幅 2.10%中的 73%来自净出口1.53%的增幅。但细分看:主要原因是进口下降了8.6%远超过出口增幅 2%,其在净出口增长中贡献度达 84%。这样的GDP数据看上去不错,但实际上它扭曲了增长的真实状态-若剔除净出口那么该季度GDP增长率仅为0.57%。 

 

        总之若一段时期内GDP增长主要依靠库存、政府支出增长和净出口减少,其增长质量和可持续性较差;若主要依靠私有部门最终销售则其质量和可持续性更好。据此可将美国GDP划分为两个层次: 

  • 层次一:整体 GDP 
  • 层次二:核心 GDP = 私有部门最终销售 GDP = {整体 GDP -(私有部门新增库存 + 净出口 + 政府部门支出)} 

 

        据此框架可对美国2009年第3季度-2019年第4季度经济扩张期及2019年经济增长质量及可持续性做如下分析:

 

        整体状态和趋势:若将该扩张期以特朗普执政为界划分为2009-2016和2017-2019 两个阶段,可发现以下特征: 

  • 前特朗普时期整体GDP波幅大,季度环比年化平均值2.21%,高于潜在水平1.6%; 核心 GDP平均值2.92%;核心 GDP 和 GDP 增幅的差值 0.71%;核心GDP和GDP总 量比值的平均值0.978,该比值处于快速上升状态。 
  • 特朗普时期整体GDP波幅更小,季度环比年化平均值 2.54%,高于潜在水平 2%, 也高于前期;核心GDP平均值 2.6%低于前期;核心 GDP 和 GDP 增幅的差值平均值 为0.06%也低于前期;但其总量比值均超过1,这说明:消费 + 私有部门投资 + 出口这三项的价值已超过了GDP整体,其直接原因是最终销售 + 出口超过了库存投资 + 进口。 
  • 特朗普时期美国经济扩张逐渐进入晚期,特别是2019年以来整体GDP增幅季度平 均值从前两年的 2.65%下降到2.325%;核心 GDP 从 2.22%下降到1.835%,核心 GDP 与整体 GDP增幅的差值从0.328%下降到-0.49%,核心 GDP增幅滞后于整体 GD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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