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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美国银行业第三季度分析报告

洞察 战略研究部暨纽约研究中心

         

一、美国银行业发展总体回顾及展望

1、2020年前三季度银行业发展环境回顾及展望

(1)银行业宏观经济环境

        美国第二季度实际GDP年化季率修正值录得-31.7%,较上次的预估值向上修正1.2个百分点,这一修正主要反映了私人库存投资和个人消费成本的向上修正。但这一修正并不能给市场带来多少缓和,第二季度萎缩幅度仍为大萧条以来最大。考虑到2020年是美国的总统大选年,美国政府有极大的动力加速复工复产,但加速复工复产伴随着新一轮疫情复发的风险。(例:九月份纽约数家学校在开放校园后因疫情又紧急关闭;数个州已正式开放餐馆、影院等场所。)若美国疫情在得到妥善控制并成功重启复工步伐,则经济将在出现深度衰退和轻度反弹后进入缓慢复苏期,从目前情况看,经济出现V 型或者U 型反弹的概率已大幅降低。

 

        美国小企业信心指数回升,消费者信贷数据反弹,但整体仍低于疫情前水平。美国8月经季节调整后的NFIB小型企业信心指数扭转前值,由7月98.8,回升至100.2,升至荣枯线以上且略高于46年历史均值水平,也超过市场预期的99。分项来看,10个分项指标中有7个改善,1个不变,2个下降,其中不确定性指数续升2点至90,为2017年以来第二高值,显示随着职位空缺和招聘计划增加,小企业正在开始逐步恢复,但不确定性因素仍然较多。最新公布的消费端情况数据,美国7月消费者信贷受汽车销售增长的提振,连续第二个月反弹,较此前一个月增长了122亿美元。随着零售业增长势头,消费者信贷增加,但主要受限于汽车销售领域,当前消费者信心水平整体依然低于疫情前的水平。

 

        美国贸易逆差持续扩大,PMI数据显示美国经济活动逐步恢复但复苏力度有限。本周公布的美国7月贸易帐为逆差635.6亿美元,扩大至2008年来最高水平,市场预期为逆差580亿美元,6月为逆差507亿美元。其中7月出口额同比增加8.1%,至1681.1亿美元,进口额同比增加10.9%,至2316.7亿美元。8月份制造业与非制造业数据显示经济活动正在从停摆状态逐步恢复:8月IHS MARKIT制造业PMI终值为53.1,虽然低于市场预期的53.6,但制造业PMI和新订单指数最终均处于2019年1月以来的最高水平,新订单流入量明显改善,超过了生产速度,未完成工作的积压量以2019年初以来最快的速度增长,或引领员工雇佣量的上涨,制造业整体显示持续好转的趋势。美国8月ISM制造业PMI为56%,也高于预测值54.9%与前值54.2%。美国8月ISM非制造业PMI实际公布56.90,低于预期的57与前值58.1,虽然非制造业继续显示处于恢复路径,但由于对疫情等不确定性的隐忧仍然存在,复苏力度相对薄弱。

 

        美联储继续保持0-0.25%的联邦基金基准利率不变。在7月28日至29日的会议上,美联储所有决策官员均支持将联邦基金利率区间维持在0%-0.25%不变,称美国经济尚未恢复至疫情爆发前的水平。美联储还重申,“委员会预计将维持联邦基金利率目标区间不变,直到确信美国经济已经度过近期的事件,并步入实现最大化就业和价格稳定的轨道。”

 

        会议纪要显示,与会官员“一致认为,持续的公共卫生危机将在短期内严重影响经济活动、就业和通货膨胀,并对中期经济前景构成相当大的风险。”

 

        关于未来货币政策的前景,部分与会者指出,在某个时候,就联邦基金利率目标范围的可能路径提供更大的明确性是合适的。与之前的会议纪要相比,这是一个微妙的变化,这表明决策者倾向于在“即将举行的会议上”加强前瞻性指导。

 

(2)美国银行业监管最新动态
美联储制定了对个别大型银行的资本金要求

        继今年早些时候的压力测试之后,美联储于8月10日宣布了个别大型银行资本金的监管要求,该要求于10月1日生效。在该框架下,大型银行(总资产超过1000亿美元)资本金要求部分取决于压力测试结果,这些测试结果对资本需求更具有风险敏感性和前瞻性评估。下表显示了每个大型银行的总普通股或CET1资本金要求,该要求由多个组成部分组成,包括:

  • 最低资本要求,每个银行相同,为4.5%;
  • 压力资本缓冲,根据压力测试结果确定,至少为2.5%;和
  • 如果适用,全球具有系统重要性的银行的资本附加费至少为 1.0%。

 

        资本缓冲(如 SCB 和 GSIB 附加费)与每家银行的最低资本要求不同。GSMB的额外的要求范围从 1% 到 3.5% 不等。 今年美联储公布的大银行的最高资本金率水平是7.8%。

 

        美联储也支持那些选择利用资本缓冲,以及以安全、健全方式采取其他支持行动。向家庭和企业放贷的银行。银行在使用其缓冲时,可将资本分配设定到规定的限额,其中包括资本框架中的自动限制,以及董事会确定的任何额外限制。

 

金融监管机构修改沃尔克规则

        2020年6月25日美国的联储、OCC、FDIC和其他两个联邦监管机构宣布了一项关于修订现有的沃尔克规则的最终规则,该最终规则将放宽对银行在对冲基金等领域进行投资的限制,将于 2020 年 10 月 1 日生效。

 

        该最终规则的主要内容:

  • 允许银行更容易地在风险资本的各个领域进行投资;并且在同一公司的不同关联公司之间进行衍生品交易时不再需要留出现金。
  • 除联储、OCC和FDIC外,这些修改还得到了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和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的赞同。与这两家机构去年1月提出的提案一样,最后规则修改了规则的三个方面: 精简规则中涵盖的资金部分; 处理某些外国资金的域外待遇问题;允许银行实体提供沃尔克规则未考虑的金融服务和从事其他活动。

        对银行业来说,该最终规则可能释放银行业数十亿美元的资本。放松监管沃尔克规则的消息一经宣布立即提振了银行股。中国银行的市场风险、全球金融市场、司库和合规部门可能会受到直接影响,需要注意和进一步分析该规则的审查政策、程序和流程,以确保它们与最终规则的修改保持一致。并且需要对相关员工提供培训。

         

2、2020年前三季度行业经营业绩回顾及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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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FDIC公布美国银行业疫情影响下第二季度经营情况

        报告显示,美国银行业二季度资产负债规模保持了持续扩张的趋势。其中,总资产规模达到21.14万亿美元,较年初上升13.37%。贷款规模达到10.99万亿美元,较年初上升4.53%。存款规模达到16.96万亿美元,较年初上升16.69%。

 

        从盈利表现上看,美国银行业二季度营业收入达到4065亿美元,同比下降0.82%。净利润达到373亿美元,同比下滑69.48%。ROA下降至0.37%,较去年年底下降91个基点。ROE下降至3.52%,较去年年底下降775个基点。净息差收窄至2.97%,较去年年底下降39个基点。

 

        不良贷款率上升至1.08%,较去年年底上升14个基点。

 

(2)2020年全年经营情况展望

        预计美国银行业下半年资产负债规模将继续保持扩张的趋势。总资产规模将达到21.28万亿美元,较年初上升14.13%。贷款规模达到11.25万亿美元,较年初上升6.99%。存款规模将稳定至16.93万亿美元,较年初上升16.49%。

 

        从盈利表现上看,美国银行业2020年全年营业收入达到8138亿美元,同比下降0.87%。净利润达到731亿美元,同比下滑68.91%。ROA下降至0.37%,较去年年底下降91个基点。ROE下降至3.39%,较去年年底下降788个基点。净息差收窄至2.93%,较去年年底下降43个基点。

 

        不良贷款率稳定保持在0.96%,较去年年底上升2个基点。

 

3、疫情下银行业风险及挑战

        美国货币监理署(OCC)在六月底发布了半年度风险报告,分析了银行业面临的关键问题,对银行安全与稳健性的带来的重点风险/威胁。监管机构关注COVID-19疫情对美国银行业的财务影响。 该报告包括四个部分:运营环境,银行绩效,特殊风险主题以及关键风险趋势。由于前面已经汇报了银行业经营环境和经营业绩,我们在这里将专注于总结、汇报新兴风险和关键风险趋势。

 

新兴风险

        OCC主要分析了政府救济计划中对银行业带来的新兴风险。OCC认为随着银行业实施协助企业和消费者的计划,在银行评估投资组合的弹性以及评估经济低迷时期的未来表现时,信用风险、运营风险和合规风险将会有所提高。

 

        OCC表示,银行必须迅速采取行动,以修改运营流程,在大多数员工住家办公或离职的情况下保证运营效率。在客户收到政府经济刺激法案的支票时,贷款需求和交易量将会增加,这将影响银行的系统、流程和控制措施。在如此紧张的运营环境下,这给银行带来了额外的压力。作为应对对策,一些银行正在利用科技技术和第三方来帮助应对这些挑战。

 

        OCC希望银行的风险管理体系能够做好对第三方尽职调查和监视以及其他监督流程,减少操作错误,对加剧的网络安全风险以及与刺激计划有关的潜在欺诈行为保持有效的控制。

 

关键风险趋势
(1)信用风险

        OCC看到不断升高的信用风险源于银行业实施了贷款减免计划,银行业完成了对投资组合的弹性和经济衰退的未来信用表现的评估,但目前看来,经济衰退的深度和持续时间仍然具有很强的不确定性。

 

        OCC发现全球和国内供应链以及某些行业的疲软,例如旅游娱乐,能源,酒店,零售,运输,住宅建筑,电子产品,餐厅,小型企业和疗养院。OCC预计,这种疫情将进一步减缓经济增长,给借款人带来压力,并在未来几个季度严重影响商业和消费者信用风险敞口。

 

(2)利率风险

        不断变化的利率环境和全球疫情压力导致银行的净息差(NIM)和利息收入不断承压。 OCC预期银行业在降低信贷标准、追逐长期资产的收益、进入新产品或服务以减轻NIM压缩压力的同时将承担更多风险。

 

        OCC还提到伦敦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Libor)过渡带来的风险,OCC表示将在2020年和2021年之前加强对这一领域的监督,以评估银行对Libor预期停止的准备情况。 OCC希望银行继续进行准备工作,并做好Libor过渡相关的风险管理工作。

 

(3)操作风险

        OCC认可了银行业在实施业务连续性计划,修改业务流程以及与第三方合作以支持广泛的远程办公功能方面所做的努力。 OCC认为,银行可以通过合并分支机构运营和限制走入式交通,利用多个生产地点来分隔运营人员,采用交错的工作时间表以及实施其他步骤来遵守社会疏离准则来保护实际位置的客户和员工。但OCC担心这些对策还可能带来以下新的操作风险:

  • 虚拟专用网(VPN),虚拟会议服务和其他远程电信技术会增加网络安全漏洞。
  • 客户,银行职员和第三方服务提供商越来越多地使用在线和移动系统,可能会对银行的电信能力造成压力或产生不利影响。
  • 在银行拥有或授权的财产和设备之外执行的敏感流程可能会增加欺诈风险和暴露客户敏感信息的可能性。
  • 新系统的快速实施,包括用于解决不断变化的操作环境和客户需求的自动化或流程,可能会给现有的变更管理流程带来压力。
  • 由于疫情和其他运营问题,可能会降低第三方服务的供应能力。

 

(4)合规风险

        考虑到美国政府正在实施针对消费者和小型企业的援助计划,OCC预计银行业合规风险将不断增加,从而带来更高的客户致电量,从而需要重新部署人员并实施新的措施。OCC认为,这些因素或对全面准确地实施银行政策以实现《银行保密法》(BSA)、保护消费者和满足公平贷款的要求等构成挑战。大量的PPP应用程序和较短的处理时间框架,尤其会增加银行合规风险。这些条件可能会使BSA,消费者保护和公平贷款合规责任复杂化。这些责任主要指的是:包销和开设新帐户,监视客户活动,与客户沟通以及及时满足BSA和外国资产控制办公室(OFAC)的报告要求。

 

         OCC希望银行监视执法机构和国际反洗钱标准制定组织提供的信息,以了解犯罪分子如何利用诈骗和洗钱技术来利用由流行病造成的脆弱性;并审查监管机构间和消费者金融保护局的声明,这些声明向与受COVID-19疫情影响的借款人合作的银行提供信息,该声明阐明了该机构在COVID-19疫情期间监管和执法的重点以及公平贷款和其他消费者保护法律的执法方法。

 

二、美国银行业区域与国别格局变迁

        美国银行业历史上长期存在跨州经营的监管限制,直至1994年才正式废除地域限制。然而,在美国许多地区,目前依然是由社区银行、地方银行主导的市场。因此,美国银行业至今没有出现任何一家真正全国性的银行。四大行(摩根大通、美国银行、富国银行、花旗银行)中无一家银行网点覆盖美国所有州,其中美国银行与花旗银行网点覆盖均未达到美国所有州的一半。在区域上,四大行主要覆盖美国东北部、西海岸以及五大湖区等经济较发达的地区。在美国中部及南部地区,地方银行占有更高的市场份额。美国的大型银行也在计划向这些新的地区拓展市场。以美国总资产最大、全球市值最高的银行摩根大通为例。在2018年,其网点仅覆盖美国50个州中的26个。摩根大通于2018年1月宣布了新的网点扩增方案,计划将在未来五年内新设400个网点并雇佣超过3000名新的员工,主要的拓展区域主要集中在中部及南部地区。该计划旨在于2022年底之前将摩根大通的零售网络覆盖至93%的美国消费者。然而,由于美国的疫情影响,银行开始重新审视市场策略,尤其是新的实体网点的扩张计划可能将面临缩减甚至取消。

 

        在海外发展方面,美国银行业正在面临一个发展滞缓的阶段。从历史角度来看,1944年,布雷顿森林体系建立,美元从全球法律制度层面被确认为国际货币体系的核心,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国际化。美元的国际化给美国银行业的全球化发展创造了黄金条件。60年代到70年代是美国银行业全球化进入快速增长时期。在这一时期,为了服务其本土客户的国际贸易,美国本土银行开始在海外设立分支,主要集中在欧洲。到了80年代,美国银行业全球化发展“过热”的风险开始凸显。石油危机以及新兴市场的债务问题使得美国银行业在海外市场贷款违约率飞涨,信贷损失逐年增加。美国银行业的全球化进程发生了倒退。90年代开始,随着全球经济的复苏以及美国金融监管的进一步发送,美国银行业全球化进入另一个高峰期,此时随着中国经济的崛起,亚太地区成为了新的发展热点。2008年金融危机期间,美国银行业遭受重创,美国银行业全球化发展开始发生倒退,海外资产占比、海外存款占比、海外信贷资产占比、海外收入贡献均有所下降。由于欧洲等其他发达经济体在危机之后的经济复苏普遍较慢,美国银行业在这些地区的发展相对放缓。但亚太地区,依托中国的经济发展,依然保持较稳定的增长,成为了美国银行业海外发展的重点地区。今年随着中国金融市场开发的一系列举措出台,越来越多的美国银行计划将中国作为未来的重点海外市场。然而,由于两国之间的经济贸易摩擦加剧,这也给美国银行业在中国的发展前景带来了很大的不确定性。

 

三、美国银行业市场结构变迁

        美国银行业历史上是以社区银行、地方银行主导的市场。美国1927年通过《麦克法登法案》,禁止银行跨州设立分支机构。因为该法案的影响,许多只能在限定的区域内经营且提供有限的产品及服务的小规模银行构成了美国的基本银行体系。禁止跨州设立分支机构使得商业银行被定义为“单元银行”,除在自己的州内经营业务外,在其它州没有任何一家分支机构或办事处。这个法案造成了许多社区银行的形成。尽管后来美国的大型银行采用金融控股公司的方式来规避法规限制,但这对银行本土市场拓展的成本大大提升。此外,1933年美国国会颁布《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禁止银行混业经营,限制小额存款利率,银行业自此进入严格管制期。这一时期,银行业经营业务较单一,经营范围、业务规模受限。90年代开始,随着全球经济的复苏以及美国金融监管的进一步发送,美国银行业全球化进入另一个高峰期。1994 年,美国国会通过了《里格-尼尔州际银行与分行效率法》和《里格-尼尔社区发展和管制改革法》,首次赋予了美国银行更大的跨州吸收存款、将跨州收购的附属银行设立为分支机构的权力。1997、1998年,美国国会解除了对商业银行、保险公司和证券公司之间相互收购的限制,为突破银证保分业经营的格局奠定了法规基础。1999 年,美国国会通过了《金融服务现代化法案》,标准美国结束了自 1933 年开始实行了近 67 年的金融分业经营时代。由此也推动了美国金融行业的并购浪潮,多家“全能银行”就此诞生。根据FDIC的数据,90年代中期,社区银行的存款市场份额在全国银行业仍占半壁江山。进入21世纪后,特别是经历了08年金融危机的洗礼,美国银行业大范围重组。根据FDIC的数据,截止2020年上半年,美国有4430家商业银行,数量不及90年代初的三分之一。金融危机之后,美国平均每年有约200起商业银行合并重组,这也使得美国银行业大型银行的市场份额占比大幅提升。资产规模最大的13家银行的总资产占到了整个银行业总资产的50%以上。截止2020年上半年,美国82.2%的银行资产规模在10亿美元以下,这一比例在金融危机之前一直高于90%。由此可见,美国银行业的市场结构目前正经历一个整合的过程:机构数量减少,头部大型银行市场地位不断巩固,大量中小银行收购合并。

 

        放眼未来,两大因素将影响美国银行业的市场机构。一是金融科技的竞争,美国银行业监管机构OCC在2018年宣布将对金融科技公司开放特许银行牌照申请。这给金融科技公司成为银行亮起了绿灯,也可能进一步加剧银行业市场格局的竞争。二是经济衰退以及长期低利率环境的冲击。因疫情影响,美国经济已进入衰退,并且美国预计将在未来较长时间内维持低利率环境。这使得美国银行业在面临全面上升的风险同时还要面对利息收入的下降。经营环境的恶化可能会促使市场结构的进一步整合重组。

 

四、美国银行业客户结构变迁

        由于历史上长期存在的地域限制和业务限制,美国银行业的显著的特点之一就是大多数银行有相对专一的客户定位,只做某一特定客户类型的业务。如“四大行”(摩根大通、美国银行、富国银行和花旗银行)这样的“全能银行”事实上仅为美国银行业中的凤毛麟角。从银行业的角度来看,根据FDIC的数据,截止2020年二季度,美国行贷款中工商业客户占比最大为24%,第二为住房贷款,占20%。非住宅地产贷款占14%,信用卡贷款占7%,其他消费金融贷款占8%。从历史的角度来看,自90年代以来,房地产贷款增长幅度最大,虽然经历了08年金融危机的影响,但目前已经反弹并超过危机前的最高水平。然而,美国的疫情将可能对地产行业带来新的一轮冲击。该行业客户的比例可能会在未来出现下降的趋势。虽然同样受到经济周期的影响显著,工商业客户在客户结构中占比也保持上升的趋势。工商业贷款中此前的增长主力为大企业客户,但在美国疫情暴发之后,中小企业客户贷款的增长超过了大企业客户的增长。其中很大的原因来自于美国紧急出台的保护中小企业的经济刺激措施。过去三十年增长最为平稳的为信用卡贷款及其他个人贷款。这也与美国以居民消费所主导的经济结构密不可分。零售客户一直以来是美国银行业,特别是中小型银行的最重要最稳定的客户群体。客户结构中下降最明显的是同业及政府客户。

 

        由于美国经济模式及产业结构相对比较稳定,对于美国银行业而言,客户结构未来在总体上依然会保持稳定。但是,由于金融科技公司的迅速崛起,个人客户、中小企业客户市场在未来可能面临更多的竞争。如果银行不能继续在数字化体验、服务、价格以及客户营销上不断创新,那么可能在未来,这部分市场的客户将进一步被非银行的竞争者蚕食。

 

五、美国银行业产品结构变迁

        美国银行业市场相对比较成熟,自金融危机之后金融监管也愈发严格。因此,在金融层面银行产品创新非常有限,银行业的产品结构没有显著的变化。以消费金融为例,存款账户、支票账户、定期存款、住房贷款、汽车贷款、信用卡等传统产品依旧牢牢占据着主导地位。并且这些产品在金融层面长期以来都没有发生大的变化。但是,这些产品的销售渠道、用户体验、定价策略却在近十年内发生了转变。首先,产品销售渠道在发生改变。消费金融在传统上是密切依托于用户网点服务的业务,且产品的销售的主要渠道是实体网点。但随着美国银行业的数字化加速发展,支付转账、存储支票、偿付账单等业务操作发生的渠道正在越来越多地往线上转移,消费者选择到访实体网点的目的更多是为了处理与现金相关的业务。账户开户的主要渠道仍是线下实体网点。德勤的研究数据显示,美国市场上65%的房屋贷款账户、62%的财富管理账户、58%的支票账户和41%的信用卡开户仍是来自于实体网点。但2020年的美国新冠疫情很可能进一步对银行的实体网点造成冲击,进一步加速向线上渠道的转移。其次,银行的产品生态圈正在不断完善。近年来美国银行业的产品创新很多集中在非传统银行产品的层面。以消费金融为例,摩根大通、高盛、花旗等银行都推出了免费的个人财务规划软件。产品的目的是帮助以千禧一代为主的年轻客户更好的做出财务决策,同时银行也可以通过收集的客户数据更好的了解客户并推荐产品。相似地,在中小企业金融领域,银行也通过与第三方的合作给客户提供了账单管理产品。由此可见,美国银行业正在通过不断探索传统银行业务以外的产品来完善产品的生态圈。最后,银行的产品发展策略在发生变化。美国在2019年下半年开始降息,结束了自2015年开始的加息周期。2020年3月再次因为美国疫情原因一次性紧急降息,在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首次进入零利率时代。美联储预期美国将在未来将长一段时间内维持低利率环境,因此美国银行业的净利差也会随之受到负面影响。美国银行业普遍大幅下调了对净利息收入的预期,并且在发展策略上进一步加大对非利息收入业务的投入以弥补净利息收入下降带来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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